哎呦喂，时间过得是真快啊。一晃眼，那个阿尔法狗（AlphaGo）把李世石老师赢了的冬天，居然都是十年前的事儿了。那时候咱们看热闹不嫌事大，感觉就像看外星人降临地球一样，心里头直打鼓：好家伙，这人类几千年的玩意儿，是不是让机器一下子给干穿喽？
但现在你再看看，尤其是这两年，我跑了几次线下棋迷活动，发现大家伙儿包里除了保温杯和烟，那个iPad里头基本都装着一个围棋AI软件。这玩意儿现在稀罕得就跟咱们当年手里的定式大全似的，甚至更普及。特别是国家队那帮小孩，训练完都不急着找教练复盘，直接掏手机连上AI，先自己跑一遍胜率再说 -1。这围棋AI和职业棋手的关系，早就不是当年那种你死我活的“仇人”关系了，更像是变成了他们手里头离不开的“指南针”。
但是，这里头有个特别有意思的事儿，也是今天想跟大伙儿掏心窝子聊聊的——这指南针它准是准，可你要是不会看，它也能把你带沟里去。常昊主席前段时间有个比方打得特别接地气，他说围棋像个浩瀚的宇宙，AI呢，就是艘星际飞船，能带着咱们去探险 -3。可问题来了，船给你了，你得上得去、会开才行啊。
好多棋迷朋友，包括一些刚冲段的小孩，现在最容易犯的毛病是啥？就是“死记硬背”。打开AI，一看胜率，嚯，这步棋胜率59.8%，那步棋胜率61.5%，得嘞，就下61.5%这个。结果下一盘碰到类似情况，照猫画虎，反而输得稀里哗啦。为啥？因为你光记着了“选胜率高的”，没理解为啥这步棋在这儿它就能涨胜率。常昊主席特意点出过这个事儿，说如果只是死记硬背，那你不仅没进步，反而把围棋最核心的创造力给丢了，因为围棋从来不是个考你背书能力的运动 -3。这个痛点其实挺扎心的——工具越先进，人脑越容易偷懒，最后变成AI的提线木偶。
真正的高手，像丁浩、党毅飞他们咋玩的？人家玩的是“精髓”。国家队总教练俞斌说过，丁浩喜欢直接跟AI对着练，虽然胜率只有可怜巴巴的十分之一，但他已经赢了一千多盘了 -8。你看，人家是把AI当成一个打不倒的陪练，输了不要紧，关键是看你咋赢的我。而党毅飞呢，喜欢在网上跟真人下完，回头再用AI去复盘，拿着自己的思路去“喂”给AI，让AI告诉你，你当时那个念头在数据的海洋里到底是个啥位置 -8。所以你看，同样是围棋AI和职业棋手打交道，这“悟”的深浅，直接决定了你的棋力高低。这就好比你有一本武林秘籍，有人练成了绝世神功，有人练成了走火入魔。
再说个咱们普通棋迷最关心的事儿。这AI能让咱们涨棋吗？答案是肯定的，但前提是你得会用。现在野狐、星阵这些平台，都内置了国家队同款的绝艺啊、星阵啊这些AI分析 -4 -6。我跟你说，这个功能用好了，那真是“作弊神器”。以前咱们看高手下棋，解说老师说得玄乎其玄，什么“深谋远虑”、什么“暗藏杀机”，咱们听得云里雾里，其实心里话：这有啥牛的，我也看出来了啊？现在好了，直播的时候，AI直接给你把胜率曲线拉出来。柯洁那步棋一下，胜率从55%蹦到62%，解说老师还在那儿分析棋型呢，AI已经告诉你：这步棋，好棋，涨分了！这种直观的冲击，对于我们理解“好棋”到底好在哪，帮助太大了 -6。
不过呢，凡事都有两面性，尤其是现在这个AI越发展越有点“妖”的趋势。最近上海那边搞出来个新AI，叫啥“书生·思客”，这玩意儿邪乎，它不光能告诉你下哪儿，还能用咱们人话给你讲为啥下这儿 -10。比如你下了一步臭棋，它可能直接蹦出来一句“这步棋可以说是‘不是棋’的选择” -10。你听听，这毒舌劲儿，快赶上咱们棋院看大门的李大爷了。新生代世界冠军王星昊试了试，说这玩意儿棋力大概在职业3到5段之间，关键是它能说话，能跟你交流 -10。这就有点细思极恐了，以前AI是个“黑盒”，只给答案不给过程，现在它开始教你“思考过程”了。这会不会导致以后学棋的小孩更懒得动脑，全听AI的“辅导”了？
说到这儿，我倒想起去年在贵阳搞的那个“阳明杯”精英赛，当时许嘉阳九段说了句话，我记在小本本上了。他说现在年轻棋手用AI训练，一开始涨棋飞快，但过不了多久，大家的棋风都变得差不多，到了那个坎儿，想再往上走一步，反而更难了 -8。为啥？因为大家都吃一样的“营养餐”，长得都一个模样了。以前看棋，一看布局就知道，这盘棋是聂卫平的还是马晓春的，那风格鲜明的很。现在呢，布局阶段全是“AI流”，点三三、拆二，大伙儿下得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。常昊主席也感慨过，说那种带着个人情感的、有着鲜明性格色彩的棋，在竞技层面越来越少了 -3 -5。
那咱是不是就得把AI当个祸害扔了？那肯定不是。我觉得啊，AI就像那面照妖镜，它把纯技术的、胜负的那一面照得清清楚楚，逼着咱们去思考另外一个问题：除了胜负，围棋还剩啥？
我特别喜欢长江日报上那篇文章里的一句话，说人类从“最优解的探索者”变成了“意义的赋予者” -7。你想啊，李世石退役的时候也说，就算AI先找到了围棋的真理，那寻找真理的过程，那还是属于我们人类的、独一无二的篇章 -7。这就好比大家都知道长城在哪，但亲自爬上去累得气喘吁吁看日出，和在手机上看照片，那能一样吗？
所以啊，现在这年头，咱们面对围棋AI和职业棋手这种共生关系，心态得放平。别把AI当神供着，也别把它当鬼防着。它就是咱们手里一个特别牛的工具，就像老棋迷手里的那副云子，新棋迷手机里的那个APP。你用好了，它能带你去看以前想都想不到的风景；你用不好，它也能让你变得只会念胜率，丢了那份下棋时的心跳和乐趣。
以后指不定哪天，AI还能教会咱们什么叫真正的“棋道”，或者咱们能教会AI什么叫“虽败犹荣”。这盘大棋啊，才刚刚开始下呢。